10 凡事有我-《老板大我18岁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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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晚棠的心猛地一沉,近乎无限的资源背书?整合进现成生态?这...已经不是投资....这分明是……收购...收购的邀约前奏!
周牧之的表情依旧控制得很好,只是眼神瞬间变得极为深邃,像寒潭,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指,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。“李总指的是?”
李启明身体前倾,声音压低了些,却更具穿透力:“宏盛投资的‘企服通’集团,周总应该不陌生。国内最大的企业综合服务商之一,覆盖财税、人事、法律、IT等全链条。他们对‘智慧眼’这类聚焦垂直行业、拥有精准流量和高粘性用户的数据化工具非常感兴趣。他们认为,你们的专业洞察和用户场景,与‘企服通’的平台资源结合,能产生巨大的化学反应。他们委托我,询问周总是否有意愿,以股权置换加现金的方式,加入‘企服通’的大家庭。价格,绝对体现诚意和战略价值。”
股权置换!加入大家庭!
这几个字像冰锥,扎进会议室每个人的耳朵里,梁总监和品牌经理面露愕然,显然对此并不知情。赵董依旧喝着茶,但嘴角的笑意深了些!陈骁的呼吸明显加重了!沈晚棠站在那里,手脚冰凉,大脑有瞬间的空白...收购?周牧之会卖掉公司吗?这家凝聚了他所有心血,刚刚走上正轨,我们所有人都在为之奋斗的公司?
无数念头和情绪呼啸而过:震惊、不安、茫然,还有一丝连沈晚棠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、尖锐的失落和恐慌。如果公司被收购,周牧之会离开吗?我……我们这些人,又将...何去何从?更重要的是,这是他的梦想和事业,他怎么可能……
所有的目光,都聚焦在周牧之身上,他沉默着,那沉默仿佛有千钧之重,压得人喘不过气,时间一秒一秒流逝,然后,他缓缓站起身。
“感谢李总和‘企服通’的看重。”他的声音平稳,甚至比刚才更加冷静,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,“‘智慧眼’是我和团队从零开始,一砖一瓦搭建起来的。它不仅仅是一门生意,更是我们对这个行业该如何更高效、更智能运转的理解和尝试。我们相信它的独立价值,也享受从零到一、从一到N的创造过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李启明,扫过赵董,最后,仿佛不经意地,掠过僵硬站在一旁的沈晚棠,那眼神复杂难辨,有审视,有深意,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、只有她能读懂的决绝。
“现阶段,‘智慧眼’更需要的,是像与栖刻这样,基于业务理解和用户价值的深度合作,共同成长。至于战略层面的整合,”他微微摇了摇头,语气礼貌而坚定,“时机尚未成熟,抱歉,让李总白跑一趟,我们继续讨论与栖刻的方案细节?”
他没有直接说“不”,但态度已然鲜明,拒绝了!在“近乎无限的资源”诱惑面前,他选择了拒绝。
李启明脸上的笑容收敛了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,深深看了周牧之一眼,似乎在重新评估这个人,数秒后,他忽然又笑了起来,只是这笑容淡了许多,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疏离:“周总果然有魄力,有坚持!佩服!既然周总志不在此,那我们也就不勉强了!赵董,看来我们今天有点喧宾夺主了。”
赵董这才放下茶杯,打着圆场:“哪里哪里,李总也是爱才心切,周总,那我们继续?沈经理,请继续吧,我很想听听你们第三个场景的构思。”
会议似乎又回到了“正轨”,沈晚棠强迫自己集中精神,用有些发干的声音继续讲解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,后半段的会议,虽然依然在讨论方案细节,但气氛变得微妙而凝滞,梁总监的问题更加谨慎,李启明不再发言,只是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,嘴角挂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。
一个小时后,会议草草结束,周牧之与赵董、李启明握手道别,笑容无懈可击,送走栖刻一行人,会议室的门关上,只剩下沈晚棠、周牧之和陈骁。
沉默在空气中弥漫,比刚才更加压抑,陈骁看着周牧之,欲言又止。
周牧之走到窗边,背对着他们,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,久久不语,他的背影挺直,却仿佛承载着无形的重压,沈晚棠想起他歌声里的“我在菩提树下求佛前....”,此刻的他,是否也正面对着某种看不见的“佛”?
“周总……”陈骁终于忍不住开口。
“陈骁,”周牧之打断他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但语气斩钉截铁,“两件事!第一,今天会议的内容,尤其是宏盛资本的部分,严格保密,仅限于我们三人知道!任何流言蜚语,都会动摇军心!第二,立刻梳理我们所有核心数据、技术壁垒和未来半年的产品路线图,做一份最详细的内部评估报告。另外,查一下最近市场上,特别是与我们业务有交叉的领域,有没有异常的资金流动或人才挖角动向。”
“明白!”陈骁神色一凛,立刻应下。
“沈晚棠。”周牧之转过身,目光落在沈晚棠身上,那目光深邃锐利,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,直抵人心。“和栖刻的方案,继续推进,按最高标准执行,这是我们现在最重要、也最能体现价值的合作,你要确保,无论外面发生什么,这个项目不能出任何纰漏,要做出让所有人无话可说的成绩。明白吗?”
他的眼神里有沉重的嘱托,也有不容置疑的信任,在那目光的注视下,沈晚棠心中翻涌的不安和慌乱,奇异地被一股强烈的责任感和保护欲压了下去,挺直脊背,迎上他的视线,清晰而坚定地回答:“明白!周总!我会确保项目万无一失。”
“好。”他点了点头,脸上没有笑容,但眼神似乎缓和了极其细微的一瞬,“出去吧,该做什么做什么。”
走出会议室,走廊里明亮的灯光竟有些刺眼,陈骁匆匆回了自己办公室。沈晚棠慢慢走回工位,手脚依然有些发凉,但心跳已不再那么慌乱,坐下的瞬间,才感觉到后背出了一层薄汗,衬衫微微贴在皮肤上。
“晚棠姐,会开完了?怎么样?”林希凑过来,小声问,眼里闪着好奇的光。
“还在谈,有些细节要调整。”沈晚棠含糊地应道,打开电脑,屏幕的光映着略显苍白的脸,不能透露分毫,但心里那根弦已经绷紧到极致,收购的提议,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,激起的何止是涟漪。
下午剩余的时间,沈晚棠强迫自己沉浸在工作中,修改方案,核对数据,但效率极低,眼角的余光能看到周牧之办公室的百叶窗一直紧闭着,公司内部通讯软件上一切如常,但一种无形的、焦躁的低气压似乎开始在空气中弥漫。或许是心理作用,或许是真的有敏锐的人察觉到了什么,偶尔有同事交头接耳,看到她时又立刻散开。
快下班时,沈晚棠收到周牧之发来的微信,只有两个字:”加班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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